幾乎都要忘了,怎麼不顧一切的去愛人。
志摩:『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其實跟這首詩無關,我只是想起這段話。)
記得也好,最好我忘掉,關於那些不顧一切莽勇。
那時候不是這樣盼望著嗎?最好是忘了怎麼不顧一切的去愛人,就好像每次胃痛的時候我都巴不得把自己的胃囊從身體移除。只是這一切都是沒有辦法的,我沒有辦法在那之後再也不吃不喝,也沒有辦法確定自己在那之後就可以像誰一樣又堅強又溫柔的去愛著你。
有意識的將頭髮剪短。從來都是想著『長髮為君留』這種古老八股的情節,遺憾終究早早已經過了千禧。朋友說,剪個頭髮有什麼?你不了解,一頭長髮象徵著多少沒有說出口的溫順。而我,至少目前,不在乎誰是不是需要著那種進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的典型女伴。終於從紙上談兵演化成身體力行的所謂現代女生,多了一點摩登。
總是沒有辦法的,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臉都垮了,神情落寞。我是多麼不想要讓那些跟我並不相熟的人們見我這副寥落,而如果我可以,我ㄧ定會大大方方的,可總是沒有辦法。即便我心裡清楚明白在那些時候是我自己太過愚昧的想要將不可能變成可能,但我不是上帝我是凡人,並不需要去造物、去建造諾亞方舟,更不需要想像自己可以改造另一個跟我一樣的凡人。但就算是那樣不是我的錯的情節裡,我仍然是感覺到挫折;但就算是那樣像是看了一場悲傷電影的夜晚裡,我仍然是感覺到失落。幸好我不是演員,我一定會太認真所以很累,得憂鬱症的女明星就是我了。
將視野拉廣看我全部的時間,我覺得自己已經非常幸福的人了;我能夠以客觀的角度看待自己的生活,然後我會知足接著感到滿足並且感謝。可我畢竟不是看倌,我是小二,對於自己的人生我有我的心情。我已經不想要探究原因為何──因為看了太多誰的書?還是在幾歲的哪一年,我遇到了哪個人,所以變成什麼時刻的哪樣?關於這一些白天、晚上、黃昏、半夜、清晨的心情,我已經可以身處其中,無論高興悲傷都不至於感到困惑惶恐;就算是發問,也不是真的沒有答案。
一定會有很多開心的時候呀,只是開心這個情緒本身比較倒楣不太容易讓人家記得。像是前幾天的下午,跟法律人cross-over繪本家的惠子出遊之後,她傳來了簡訊說,說她往後的路,以及她怎麼計畫實現夢想,我真的一整個下午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上揚上揚上揚。早已經忘了夢想是怎麼失落的,可是卻有人告訴我怎麼再把夢想追回。這個事件給了我不少勇氣,真的。我還是沒有辦法接連著看超過三則關於芭蕾的短片,不過我今天看了兩則;我還是沒有辦法放掉自己的怨懟,值得慶幸是我又想起了初衷。生活裡不斷有好人好事告訴自己要振作以及不能丟失勇氣,於是必須這樣堅強起來。
或許是生命中的需要,越多快樂的時候越讓我容易耽溺那些低低的時刻,好像我聽音樂的時候總喜歡仔細的去把BASS部分過濾出來,我喜歡那種不可或缺卻又非常低調的伴奏。我想我還是需要舉一些尋常的例子,好像是,好像是如果今天老師突然生病不來上課了,乖學生可能會覺得吃虧了,次乖的會覺得很開心;不乖的根本沒差,因為就算老師沒生病他也是不上課的。多麼可惜呀,身為靈體卻沒有感知,多可惜呀;如果有來生,不當人至少也要當一隻貓,絕對不能當一朵花,太浪費這輩子了。這些快樂傷心的時刻互相輝映互相陪襯,只是傷心的時候比較需要抒發,而快樂本身包含了宣洩;於是我笑接著我笑,我哭同時我寫字。
有故事還是好的,有故事讓人在孤單的時候不至於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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