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空。
今天晚餐的時候,我開啟一篇文章。像是在看一部電影那樣讀著它,一行一行的,我讀得非常慢。當然,做這件事的時候一定不是在我的地方──比如說我的宿舍或者我的家。那時候我是在研究生的研討室裡。
在自己的地方的時候,會太過舒適、軟弱,以及熟悉。我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歌、自己的化妝品、自己的啤酒,還有自己的歌。讓我沒有辦法的軟膩,像是待在一個心愛的人身旁,我會安心得只想要睡去;一直睡、一直睡,等目的地到,等王子將我吻醒。
晚上的時候,我開啟一部電影。將燈都關掉,像是讀一篇文章一樣看它。一幕一幕的,我看得非常不由自主。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掉下眼淚。突然我就將嘴巴打開,無聲的無聲的好用力的喘氣,然後讓眼淚溜出來;像是Al Pacino在教父三他女兒死去的那一幕一樣;那悲哀好深好深,像是谷;那悲哀好複雜的,像是迷宮。我幾乎都忘記了,那些已經埋葬但還沒有開出花的、那些腐敗的卻還不知道成為養份了沒的,那些故事。或許當初叫做是愛,現在已成好遠的故事的那些;或許當初我都沒有辦法預料的哀傷。
媽媽說過,不要輕易讓人見到你的哀傷。可我知道,我已足夠堅強...嗎?當我能夠流淚的時候,我其實是最堅強的。因為我是一個好強的人,如果我表現我的哀傷,那一定是武器。於是我懷疑,現在的我或許是最脆弱的時候。這是一個沒有辦法證明而且笨蛋的循環論證,無法證明,只能草草經過,早早交卷。
再晚一點,依然是在這個我習慣的位子。但我開了燈,開了燈我其實就醒了。我不是一個非常愛賴床的孩子。與其說是自律,不如說是我太敏感了。就如同一般的晚上,唯一不同的是我今晚喝了一點啤酒。ㄟ,不要生氣嘛,在今天之前的一個星期,我每天都有點努力的掙放鬆籌碼,我每天都有乖乖的念書。哈,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的──每一個努力都是為了換取更大更肆無忌憚的,娛樂。ya!第一,因為我還算是個乖孩子,我不愛看到我愛的人擔心我;第二,我還算是個壞孩子,我喜愛一切反叛;第三,我還算是個聰明的孩子,早早就領悟到第一跟第二之間的矛盾;於是我在夾縫中尋求那個很小很小很小的交集,即便那兩個圓看起來根本就只有相切,我仍然要大聲嚷嚷,那裡有一塊閃爍閃爍閃爍、像煙火一樣的空白,我躲在那裡!
接著我做一般時候我會做的事情,我讀了詩,看了一些時下的新聞,(時下的新聞這句話其實充滿冗詞,因為如果不時下就不是新聞了;就像是說,我看到一個圓圓的球。不過呢,這樣說話好玩。)還有看了一些朋友的個版,看了我喜歡的人的個版──有些人是老師、有些是國際巨星、有些善長寫詩、有幾個明天要考研究所,他們皆以一種他們其實都不知道的方式陪伴了我。
然後我會百感交集,像是卡農。你知道卡農嗎?就是那種一直重複就算了,還一直重疊的。對,卡農就是形容詞也是名詞,我的語法沒有錯誤。一直重複還有一直重疊的──後面受詞很多。我國中的時候,十二三歲的時候,很喜歡,幾乎刁鑽的,好喜歡研究詞性還有語法。我想我其實是一個嚴謹的人,只是我現在沒有在軌道上。但在生活裡,我還是那種人們會說的毛很多的人;喔不,我不是要說我的毛很多,其實我頭髮很少;我就是那種人們會說的很龜毛的人。是一個難解的、可愛的小麻煩。
對不起我一直脫軌,每件事情都有太多旁徵博引。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覺得我有講也講不完的故事,因為我有解釋也解釋不完的無聊道理。或許我應該去當一個小說家,但是我不是很能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很久。
然後我會百感交集,像是卡農。你應該已經知道卡農了。就是那些我看的一堆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們會因為像是暫留視覺一樣、像是劃仙女棒的那種暫留視覺一樣,在我心裡造成很多錯覺,在我心裡百感交集。然後我就被這些亂臣架空,變成偏安的皇帝。之後,只能寫詩唱吟,聊齋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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